亮点
- 2026年的一项多中心目标试验仿真（STOP-BABESIOSIS）发现，在早期接受交换输血（ET）治疗的重症病例中，死亡或再入院的风险降低了5倍（调整后比值比 aOR 0.22）。
- 对于寄生率 >10% 或者 5-10% 寄生率加上急性器官功能障碍或严重溶血的患者，ET 的益处最为显著。
- 免疫功能低下的患者和无脾患者表现出显著更高的峰值寄生率、并发症发生率（急性肾损伤 AKI、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ARDS）和全因死亡率，使其成为 ET 的主要候选者。
- 尽管 ET 可以有效减少约 75% 的寄生负荷，但临床状态——而不仅仅是任意的寄生率阈值——应指导启动单采术的决策。
背景
巴贝斯虫病主要由红细胞内的原生动物 Babesia microti 引起，是一种在美国、欧洲和亚洲逐渐增多的蜱传疾病。虽然许多病例是轻微的或亚临床的，但重症疾病可能表现为危及生命的溶血性贫血、急性肾损伤（AKI）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标准治疗通常包括抗微生物组合，如阿托伐醌加阿奇霉素或克林霉素加奎宁。
几十年来，红细胞交换输血（ET）一直被用作最危重患者的辅助治疗。其原理有二：物理去除寄生的红细胞以迅速减少微生物负荷，以及通过大量溶血减轻促炎环境。然而，直到最近，支持 ET 的临床证据主要限于个案报告和小规模回顾性研究，结果存在冲突，导致临床指南和实践的变异性。
关键内容
临床证据的演变
关于巴贝斯虫病中 ET 的证据从小型描述性队列发展到大规模比较分析。早期的综述，如 2001 年发表在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 的一项研究指出，尽管 ET 能有效减少寄生率在严重贫血（10%）的患者中的寄生率，但在 41% 的复杂病例中死亡率仍是一个问题。2017 年对长岛 62 例病例的回顾显示，15% 的患者需要 ET，总体死亡率降至 2%，这表明改进的识别和辅助治疗可能正在改变结局。
然而，怀疑态度仍然存在。2019 年发表在 Journal of Infection 的系统综述指出，虽然单采术是一种有用的辅助手段，但由于缺乏随机对照试验（RCT），出版偏倚可能较高。一些较小的系列甚至质疑 ET 的必要性；例如，2019 年发表在 Transfusion Apheresis and Science 的一个病例系列描述了三名寄生率 >10% 的患者仅用抗生素就恢复了，这表明临床状态应优先于任意的实验室阈值。
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STOP-BABESIOSIS 研究（2026 年）
迄今为止最确凿的数据来自 2026 年发表在 JAMA Internal Medicine 的 STOP-BABESIOSIS 研究者的研究。这项多中心目标试验仿真包括 3,233 名住院成人中的 629 名重症患者。使用逆概率治疗加权（IPTW）平衡基线严重程度，研究人员发现，入院后 7 天内接受 ET 治疗的患者与未接受 ET 治疗的患者相比，主要复合终点（住院期间死亡或 30 天内再入院）的风险显著降低（3.6% 对 9.8%）。这代表了一个调整后的比值比（aOR）为 0.22（95% CI，0.09-0.51），证实了生存获益，这是以前的小型研究所缺乏的。
疾病亚型和高危人群
对重症巴贝斯虫病的易感性并不均匀。2025 年发表在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 的一项研究表明，免疫功能低下的患者和无脾/低脾功能的患者风险更高。这些患者表现出：
- 较高的中位峰值寄生率（2.8% 对 0.9%）。
- 显著较高的急性肾损伤（AKI）发生率（24% 对 11%）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发生率（11% 对 4%）。
- 12 个月内全因死亡率（7% 对 1%）和复发率（8% 对 0%）增加。
由于免疫功能低下的患者和无脾患者更可能需要 ET（18% 对 6%），因此他们代表了一组 2026 年生存数据特别相关的患者。此外，2021 年发表在 Journal of Clinical Apheresis 的一项研究建立了峰值寄生率水平与终末器官功能障碍（溶血、凝血障碍和肾衰竭）程度之间的强线性关联，进一步强化了 10% 寄生率作为干预关键阈值的使用。
肺部和肾脏表现
重症巴贝斯虫病常累及肺部和肾脏。2025 年发表在 Pathogens 的一项研究发现，42% 的病例出现呼吸道症状（咳嗽、呼吸困难），影像学异常是死亡率的强预测因子。尽管这项单中心研究没有发现 ET 与结局之间的直接相关性，但其结果强调了符合 ET 标准的患者中肺部受累的严重性。
专家评论
ET 在巴贝斯虫病中的病理生理学依据令人信服。除了每例手术减少约 75% 的寄生负荷——2019 年发表在 Transfusion 的研究中记录——ET 可能还能减少循环中的有毒代谢物和促炎细胞因子的浓度，这些物质驱动多器官衰竭。2026 年 STOP-BABESIOSIS 数据提供了迄今为止最强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些机制性益处转化为死亡率和再入院率的实际降低。
然而，临床医生必须应对一些争议。传统的“10% 寄生率”触发点越来越被视为综合评估的一部分，而不是绝对规则。寄生率较低（5-10%）但表现出快速临床恶化或严重合并症（如年龄较大、脾切除或使用利妥昔单抗）的患者，可能比相对稳定的高寄生率患者更受益于早期 ET。此外，ET 的风险——包括输血相关急性肺损伤（TRALI）和循环超负荷——必须与潜在益处进行权衡，尽管最近的数据表明在重症病例中益处显著。
结论
支持重症巴贝斯虫病红细胞交换输血的证据已经达到了一个关键转折点。尽管早期研究由于样本量小而结果不一致，但 2026 年的多中心队列数据强烈支持 ET 作为高寄生率和终末器官功能障碍患者的救命干预措施。未来的研究应集中在细化 ET 的时机，并确定特定的免疫功能低下患者是否从早期干预中获得更大的益处。目前，ET 应被视为符合重症巴贝斯虫病标准的住院成人的标准辅助治疗。
参考文献
- STOP-BABESIOSIS 研究者等. 重症巴贝斯虫病的红细胞交换输血. JAMA 内科医学. 2026; PMID: 41910966.
- Monson AE 等. 免疫功能低下和非免疫功能低下宿主的巴贝斯虫病比较结局：多中心队列研究. 临床感染病. 2025;81(5):987-994. PMID: 39873391.
- Patel R 等. 巴贝斯虫病的寄生负荷和红细胞交换输血. 临床单采术杂志. 2021;36(1):127-134. PMID: 33179803.
- Gorenstein S 等. 临床重症巴贝斯虫病的红细胞交换辅助治疗：19 例患者的病例系列. 输血. 2019;59(8):2629-2635. PMID: 31145479.
- Vannier E 等. 长岛重症巴贝斯虫病：34 例病例及其并发症的回顾. 临床感染病. 2001;32(8):1117-25. PMID: 112838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