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 2024—2025年更新版 COVID-19 疫苗可为成人提供中等程度的保护，可降低需要就医的 COVID-19 结局，包括急诊/紧急护理就诊、住院及重症疾病。
- 疫苗有效性（vaccine effectiveness，VE）在接种后7至299天内，对轻症结局的保护约为26%，对重症疾病的保护可超过40%，且随时间推移存在明显减弱。
- 在免疫功能正常人群和免疫功能低下人群中均可观察到保护作用，但后者的保护略低。
- 不同变异株的 VE 估计值存在差异，提示持续监测疫苗组分并更新接种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背景
COVID-19 大流行随着多种 SARS-CoV-2 变异株，尤其是 Omicron 各亚分支的出现而持续演变，这些变异株对既往免疫和疫苗有效性提出了挑战。2024—2025年疫苗配方的推出，包括更新版 mRNA 疫苗和针对变异株调整的平台，旨在减轻成人群体的疾病负担。鉴于病毒遗传特征和免疫逃逸能力不断变化，真实世界有效性数据对于指导免疫接种政策至关重要，尤其是在老年人和免疫功能低下等高风险人群中。
主要内容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Wiegand 等（2026）开展的核心研究采用大规模、多中心的检测阴性病例对照设计，依托虚拟 SARS-CoV-2、流感及其他呼吸道病毒网络（Virtual SARS-CoV-2, Influenza, and Other Respiratory Viruses Network，VISION），纳入美国6个州从2024年9月至2025年9月期间超过300,000例急诊/紧急护理（emergency department/urgent care，ED/UC）就诊和近100,000例住院病例。研究对象为接受分子检测或抗原检测的、具有 COVID-19 样症状的患者，从而为疫苗有效性（VE）对需要就医的 COVID-19 结局的真实世界评估提供了坚实依据。
对需要就医的 COVID-19 的有效性
在免疫功能正常的≥18岁成人中，接种后7至299天，2024—2025年 COVID-19 疫苗对 COVID-19 相关 ED/UC 就诊的调整后 VE 估计为26%（95% CI：23%—29%），对住院的调整后 VE 为35%（95% CI：30%—40%）。对重症疾病（需要重症监护的住院或最终导致死亡的住院）的保护更高，为41%（95% CI：28%—51%）。在≥65岁成人中，VE 估计值相近，提示该老年人群中疫苗保护水平总体一致，且为中等程度。
在免疫功能低下人群中的有效性
在一个亚组分析中，针对超过32,000例免疫功能低下成人住院病例，COVID-19 相关住院的 VE 略低，为24%（95% CI：13%—34%）。这些结果再次表明，尽管 COVID-19 疫苗可为脆弱人群带来获益，但仍需采取额外的保护措施。
VE 动态变化与免疫减弱
多项研究一致证实，随着时间推移，免疫保护会逐渐减弱。Wiegand 等显示，接种后超过299天后 VE 下降。Gao 等关于欧洲 BNT162b2 XBB.1.5 适配疫苗的数据表明，该疫苗对 JN.1 相关住院可提供长达30周的持续保护，但在此后明显减弱。类似地，魁北克地区关于 KP.2 疫苗的数据提示，该疫苗可提供有意义的保护，但在接种后32周时保护效应下降至可忽略水平。
不同变异株的有效性
疫苗有效性会随流行变异株不同而变化。例如，与 XEC（34%）和 LP.8.1（24%）相比，KP.3.1.1 变异株的住院 VE 更高，约为49%；后者具有免疫逃逸特征，可影响疫苗效应（Wiegand 等，2026）。日本研究显示，针对 JN.1 适配疫苗，尤其是自扩增 mRNA（self-amplifying mRNA）制剂，对老年人的有症状感染和住院具有较高保护作用，接种后短期内 VE 最高可达74.5%。
国际比较证据
来自日本、加拿大、韩国和非洲的国际数据，为不同流行病学和医疗卫生环境下的 VE 提供了背景信息。值得注意的是，日本的混合免疫（疫苗接种加既往感染）可通过 IL-8 介导途径增强中和反应和先天免疫，提示保护机制存在生物学协同作用。非洲队列研究显示，接种后12个月内仍可维持对有症状感染的中等程度保护，尽管当地季节性规律不如其他地区明确，疫苗接种仍具有重要作用。
接种相关性与合并感染的影响
偏倚分析强调，在估计 VE 时应校正流感、RSV 等相关接种行为以及合并感染的影响，以避免对 COVID-19 疫苗效力的低估或高估。研究提示，多重呼吸道病毒检测有助于区分原发感染和合并感染，从而提高 VE 估计的准确性。
专家点评
现有证据为2024—2025年期间 COVID-19 疫苗有效性描绘了较为细致的图景：其对多种 COVID-19 结局具有中等但具有临床意义的保护作用。与对轻至中度疾病保护有限相比，疫苗对重症和危重症疾病的保护更强，这与宿主免疫状态演变、病毒进化及疫苗适配策略相一致。
从方法学角度看，检测阴性设计仍是 VE 估计的标准方法，可最大限度减少医疗就诊行为和检测偏倚。然而，免疫减弱和变异株免疫逃逸要求持续监测并保持疫苗政策灵活性，尤其是针对免疫功能低下者、老年人以及合并基础疾病者等高风险人群。
从生物学角度看，针对变异株调整的疫苗以及新兴平台，例如自扩增 mRNA 疫苗，可增强免疫原性，并可能抵消免疫逃逸。混合免疫机制提示，体液免疫与先天免疫的整合是维持持续保护的关键。
目前仍存在关于最佳接种时机、接种间隔及加强免疫策略的争议，以维持持久保护。此外，全球范围内疫苗接种率差异和变异株流行格局差异，也增加了研究结果普适应用的复杂性。
结论
2024—2025年 COVID-19 疫苗可为成人提供中等至较强的保护，降低需要就医的 COVID-19 结局及重症疾病风险，并已在不同年龄组和免疫状态人群中观察到获益。尽管 VE 会随时间推移而减弱，且因病毒变异株不同而异，疫苗接种仍是疫情防控的核心措施。未来研究应重点关注 VE 的纵向监测、变异株特异性免疫原性评估，以及新兴疫苗技术的整合，以优化保护效果。
参考文献
- Wiegand RE et al. Estimated Effectiveness of 2024-2025 COVID-19 Vaccines in Adults. JAMA Intern Med. 2026;186(8):976-986. PMID: 42295789.
- Gao Y et al. Durability of the BNT162b2 XBB:1.5-adapted vaccine against JN.1 hospitalisation. PLoS One. 2026;21(2):e0342382. PMID: 41671248.
- Mak J et al. Effectiveness of JN.1-adapted COVID-19 vaccine in Japan. Vaccine. 2026;80:128544. PMID: 41932291.
- Payne AB et al. Interim Estimated Effectiveness of 2025-2026 COVID-19 Vaccines in Adults. JAMA Netw Open. 2026;9(6):e2625152. PMID: 42334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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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uchard R et al. 2024/25 KP.2 vaccine effectiveness against COVID-19 hospitalization in older adults. Vaccine. 2026;88:128786. PMID: 422418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