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最新研究表明，循环肿瘤细胞（circulating tumor cells，CTCs）可作为一项关键的、微创的生物标志物，用于识别新诊断多发性骨髓瘤（newly diagnosed multiple myeloma，NDMM）中的播散性基因组高危表型。将 CTC 定量纳入 IMS-IMWG 2025 共识基因组分期（consensus genomic staging，CGS）后，可进一步优化风险分层与预后评估，尤其是在基因组高危亚组中。此外，CTC 检测有助于进行纵向疾病监测，并可与基于骨髓的微小残留病（minimal residual disease，MRD）评估形成互补。
研究背景
多发性骨髓瘤（multiple myeloma，MM）是一种浆细胞恶性肿瘤，其临床经过具有明显异质性，主要受基因组风险因素和肿瘤播散程度影响。尽管治疗手段不断进步，患者预后仍存在显著差异，因此亟需建立精准的风险分层，以指导治疗强度和随访策略。
2025 年国际骨髓瘤学会–国际骨髓瘤工作组（International Myeloma Society–International Myeloma Working Group，IMS-IMWG）共识基因组分期（CGS）系统通过整合基因组标志物对 NDMM 患者风险进行分层，代表了重要进展。然而，该系统尚不能识别高危克隆是否已形成提示全身播散和侵袭性的播散性表型。检测并定量循环肿瘤细胞（CTCs）可通过识别此类播散状态来补充基因组信息，并提供超越静态骨髓评估的实时肿瘤生物学线索。
研究设计
本回顾性研究使用 NICHE 队列（NCT04645199）数据，共纳入 631 例处于不同疾病阶段的多发性骨髓瘤患者。其中 410 例在诊断时接受了 CTC 检测。CTC 检测采用经验证的流式/细胞计量学方法，结果与骨髓浆细胞浸润比例、细胞遗传学异常及包括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在内的临床结局相关联分析。
研究基于队列数据确立了 0.38% 的 CTC 截值用于风险分层。多变量校正分析纳入混杂因素，以评估 CTC 水平在 CGS 框架中的独立预后价值。纵向随访还用于评估非进展性疾病阶段的 CTC 动态变化，以及其与通过骨髓分析进行的微小残留病（MRD）评估联合应用的意义。
主要结果
在 NDMM 诊断时，63.9% 的患者可检测到 CTC；其水平与骨髓浆细胞浸润程度以及高危细胞遗传学异常累积呈正相关。该结果支持 CTC 作为肿瘤负荷和遗传复杂性标志物的生物学相关性。
值得注意的是，在调整其他预后变量后，CTC 水平高于 0.38% 仍是较差无进展生存期（PFS）的独立预测因素。将 CTC 定量纳入后，预后分层得到进一步细化，且主要体现在 CGS 高危亚组中，可更准确地区分预后最差的患者。
具体而言，同时被归类为 CGS 高危且 CTC 升高（CTC-high）的患者占可评估 NDMM 病例的 12.4%，其 PFS 最短，提示其构成一种播散性基因组高危表型。鉴于其疾病进展更具侵袭性，该亚组患者可能从强化治疗或新型治疗策略中获益。
除基线风险评估外，在非进展性疾病阶段仍可检出的 CTC 也与更差结局相关，提示其在持续疾病监测中的应用价值。此外，在具有配对检测结果的患者中，联合 CTC 与骨髓 MRD 评估可提供互补性的预后分层，说明二者在识别残留病灶及潜在早期复发方面可能具有协同作用。
专家评述
将循环肿瘤细胞纳入基因组风险模型，代表了多发性骨髓瘤个体化管理的重要进展。CTC 评估弥补了一个关键空白，即能够捕捉静态骨髓活检可能漏掉的肿瘤播散信息，从而反映实时、动态的疾病生物学特征。
但目前仍存在若干挑战，包括 CTC 检测方法的标准化，以及用于临床决策的统一阈值尚未建立。本研究为回顾性设计，且阈值具有队列特异性，因此仍需在不同人群中开展外部验证，并通过前瞻性临床试验进一步确认。
从机制上看，CTC 的存在可能提示肿瘤具有更强的侵袭性和全身播散能力，这与既往将 CTC 与髓外病变及不良细胞遗传学相关联的研究结果一致。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明确 CTC 计数如何指导治疗调整，包括在面向微小残留病和高危克隆的临床试验中的入组资格判定。
结论
本研究有力表明，循环肿瘤细胞可提供有价值的、微创的信息，用于补充新诊断多发性骨髓瘤中的 IMS-IMWG 2025 共识基因组分期。可检测且可定量的 CTC 可识别与较差预后相关的播散性基因组高危表型。将 CTC 评估纳入基线分期及纵向监测，有望进一步优化风险分层、指导治疗决策，并最终改善多发性骨髓瘤患者结局。
资金与临床试验
所报告数据来源于 NICHE 队列（NCT04645199）。摘要中未详细说明具体资助来源，但可能可在全文中获取。
参考文献
- Li Y, Shi L, Yan W, et al. Circulating tumor cells identify a disseminated genomic high-risk phenotype within IMS-IMWG 2025 staging in newly diagnosed multiple myeloma. Leukemia. 2026 Sep 7. PMID: 42706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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