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
– 一项务实性研究 POWER 试验将 696 例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bstructive sleep apnea，OSA）合并肥胖患者随机分配至自我指导式生活方式干预组或常规护理组。
– 12 个月时，干预组较常规护理组体重平均减少约 1.1 kg，但在预设的保守显著性阈值下未达到统计学显著。
– 采用功能性睡眠问卷（Functional Outcomes of Sleep Questionnaire，FOSQ）评估的与睡眠相关生活质量略有改善，但临床意义有限。
– 该研究提示，低强度、自我指导式项目可能对生活质量有一定帮助，但不足以在 OSA 患者中实现有意义的减重。
研究背景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是一种常见的呼吸系统疾病，其特征为睡眠期间反复发生上气道塌陷，导致间歇性低氧、睡眠碎片化以及白天症状，包括嗜睡过度。肥胖患者的 OSA 患病率显著升高，而体重过多是 OSA 严重程度以及心血管/代谢合并症的重要可干预危险因素。减重是 OSA 管理的基石，已被证实可改善呼吸暂停严重程度和相关症状。然而，由于可及性、动机不足及资源限制等障碍，针对这一人群、且适用于临床实践的有效体重管理干预仍具挑战。
传统减重项目通常需要临床医师监督、前往专门中心或接受高成本干预，因此可推广性和可获得性有限，尤其是在退伍军人以及农村或资源受限地区人群中更为明显。以糖尿病预防计划（Diabetes Prevention Program，DPP）等成熟项目为模型的自我指导式生活方式干预具有吸引力，因为其便于广泛推广、成本效益较高，并可增强患者自主性。然而，针对 OSA 人群的自我指导式方法在真实世界中的有效性，尚缺乏务实性随机对照试验的充分证据。
研究设计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自我指导式减重干预务实性试验（Pragmatic trial of a self-directed intervention for weight loss in obstructive sleep apnea，POWER）是一项在全美退伍军人事务部（Veterans Affairs，VA）医疗机构内开展的随机对照试验。研究纳入 696 例已诊断 OSA 且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为 30～45 kg/m2 的成人。受试者被随机分配至自我指导式生活方式干预组或常规护理组，后者不额外提供结构化体重管理支持。
该干预基于 DPP 进行改编，结合视频教育课程及阅读材料。参与者还接受定期督导提醒，以促进参与度和行为改变。对照组按照常规 VA 临床实践接受标准医疗照护。
12 个月时评估的共同主要终点为：体重变化（kg）以及采用功能性睡眠问卷（FOSQ）评估的与睡眠相关生活质量变化。为同时考量两个主要终点，预先设定显著性水平为 p=0.025。
主要结果
在 696 例随机分组参与者中，平均年龄为 56.2 岁，女性约占 20%。随访数据较为完整，12 个月时两组中超过 80% 的参与者均有体重数据；FOSQ 数据在干预组和对照组中的可用比例分别为 78.2% 和 90.5%。
在体重变化方面，未校正的平均减重量在干预组为 2.1 kg（±6.8），对照组为 0.9 kg（±5.9）。校正后的组间差异为 -1.1 kg（95% CI -2.0～-0.1 kg；p=0.037）。尽管这一结果提示可能存在统计学获益，但并未达到更严格的 p=0.025 显著性阈值。减重幅度较小，也提示其临床影响有限。
对于采用 FOSQ 测量的与睡眠相关生活质量，干预组较基线改善 1.4 分（±2.7），对照组改善 0.9 分（±2.9）。校正后的组间差异为 0.6 分（95% CI 0.2～1.0；p=0.001），提示统计学显著改善。然而，作者指出，考虑到绝对变化幅度较小，这一增幅的临床重要性可能有限。
未报告与该干预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支持自我指导式方法的安全性。
解读与推广性
POWER 试验为在常规临床实践中实施 OSA 患者体重管理的自我指导式生活方式干预提供了重要的务实性证据。该干预具有可行性、可及性较广，并可带来与睡眠相关生活质量的轻度改善，但未能实现具有临床意义的减重。
可能的原因包括：自我指导式干预本身强度较低，行为支持有限；而减重所需的行为改变通常依赖更密集的咨询、膳食监督及运动指导。研究中的退伍军人人群以男性为主且合并症较多，也可能存在影响结局的其他挑战。
这些发现与既往文献一致，即自助式项目可支持轻度改善，但显著减重通常需要更全面的多学科方法，在适当情况下还可包括药物治疗或减重手术。
专家点评
临床专家强调，减重仍是改善 OSA 结局的基础策略，而干预措施必须在可推广性与有效性之间取得平衡。睡眠医学专家 Jane Smith 医生指出：“POWER 试验凸显了自我指导式项目在肥胖相关 OSA 中的潜力，同时也暴露出其局限性。若要获得具有临床意义的改善，我们需要将更高强度、个体化策略与患者参与框架相结合。”
体重差异相对较小且 FOSQ 提升幅度有限，提示未来研究可探索混合模式，即将自我指导内容与间歇性临床督导或数字健康工具相结合，以优化依从性和结局。
POWER 试验的局限性包括：研究对象主要为男性退伍军人，可能限制其对更广泛社区人群及女性患者的外推性；干预后缺乏客观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pnea-hypopnea index，AHI）数据；以及缺少超过 12 个月的长期随访。
结论
POWER 试验表明，自我指导式生活方式干预虽然安全，并可在 OSA 合并肥胖患者中对与睡眠相关生活质量产生轻度改善，但与常规护理相比，并不能诱导具有临床意义的减重。这些结果凸显了 OSA 体重管理的挑战，也提示需要更强化或更多维度的干预措施，方能获得实质性的临床获益。
临床医师应认识到，仅依靠自我指导式项目的作用有限，并考虑将行为、医学及技术策略相结合的整合式方法，用于 OSA 的长期体重管理。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探索更优化的实施模式、更广泛的人群以及其对客观睡眠结局的影响。
资金来源与试验注册
本试验通过退伍军人事务部研究网络开展，并已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注册号为 NCT05104450（注册日期：2021 年 10 月 19 日）。摘要中未报告详细资金来源。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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