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证“关怀信件”（Caring Letters）在退伍军人危机热线用户中的自杀预防效果

要点

• 本研究分析了美国退伍军人联系退伍军人危机热线（Veterans Crisis Line，VCL）后，关怀信件（Caring Letters，CL）干预与自杀死亡结局之间的关系。
• 与未接受CL的历史对照组相比，接受CL的退伍军人自杀死亡率未见显著差异。
• 由退伍军人事务部（Veterans Affairs，VA）临床医生签署的信件与由同侪退伍军人签署的信件之间，自杀死亡率亦未见差异。
• 结果提示，CL可能并不能降低该人群的自杀死亡风险，但其对医疗服务利用的增加作用仍值得进一步研究。

研究背景

自杀仍然是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尤其是在美国退伍军人中，其自杀率高于普通人群。针对这一高风险人群的自杀预防干预亟需开展。关怀信件（Caring Letters，CL）是少数在既往随机临床试验中显示可降低自杀死亡率的干预之一，其机制是通过周期性的、无负担的支持性沟通来维持联系并传递关怀。然而，后续重复研究结果并不一致，且该干预在主动联系危机资源的退伍军人群体中的有效性仍需进一步评估。

研究设计

这项预先设定的二次分析考察了2018年至2021年期间联系退伍军人危机热线（Veterans Crisis Line，VCL）的美国退伍军人大型队列中的自杀死亡结局。研究结合了两种方法： – 一项随机平行试验：对2020年6月11日至2021年6月10日期间联系VCL的退伍军人随机分配，接受为期12个月共9封关怀信件，信件由VA临床医生或同侪退伍军人签署。 – 一组观察性历史对照组：纳入2018年6月11日至2021年6月10日期间联系VCL但未接受CL的退伍军人。 研究对象为227,502名年龄≥18岁的退伍军人健康管理局（Veterans Health Administration，VHA）患者。主要结局为首次VCL联系后1年内的自杀死亡。统计比较采用卡方检验及事件发生时间模型，对干预组与对照组进行分析。

主要结果

在这一大型退伍军人队列中，87,926人接受了CL干预，139,576人构成历史对照组。研究期间共记录到625例自杀死亡，整体发生率为0.27%。 – CL组自杀死亡率为0.29%，历史对照组为0.27%，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31）。 – 在干预组内，同侪退伍军人签署信件与VA临床医生签署信件之间，自杀死亡率亦无差异（分别为0.21%与0.22%；P = 0.95）。 上述结果表明，与历史对照相比，CL干预并未降低联系VCL的退伍军人的自杀死亡率。

专家点评

尽管既往研究显示关怀信件具有一定前景，但这项样本量大且方法严谨的分析提示，在退伍军人危机热线这一特定人群中，其对自杀死亡率的影响可能有限，或者该人群及场景中的特定情境因素会影响其有效性。签署者类型（同侪 vs 临床医生）无差异，提示发送者身份可能并非降低死亡率的关键因素。 阴性结果可能的原因包括：干预剂量可能不足，或退伍军人危机人群的特征需要对干预方式进行调整。此外，自杀预防本身需要多维度策略，仅依靠信件可能不足以降低死亡率。 作者指出，母研究试验显示CL可增加医疗服务利用，提示除降低死亡率之外的间接获益仍可能具有临床意义。因此，未来研究有必要进一步关注参与度、干预时机以及与更广泛干预措施的整合。

结论

这项针对联系退伍军人危机热线的美国退伍军人大型队列所开展的预先设定二次分析发现，在12个月随访中，关怀信件干预与自杀死亡率降低无关，且无论信件由同侪退伍军人还是临床医生签署，结果均一致。虽然这一结果对既往的阳性发现提出了挑战，但CL在促进医疗参与方面的潜在作用仍值得进一步探索。要有效降低退伍军人自杀，仍需依赖全面、多维的综合策略。

资金支持与试验注册

本研究由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资助。试验已在ISRCTN注册（标识符：ISRCTN27551361）。自杀死亡分析于2025年3月至9月期间完成。

参考文献

– Reger MA, Garrido MM, Lauver M, et al. Caring Letters and Suicide Mortality Among US Veterans Who Contacted the Veterans Crisis Line: A Prespecified Secondary Analysis. JAMA Psychiatry. 2026 Oct 14;PMID: 42873518. – Motto JA, Bostrom AG.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Postcrisis Suicide Prevention. Psychiatr Serv. 2001 Jun;52(6):828-33. – Jobes DA. Managing Suicidal Risk: A Collaborative Approach. 2nd ed. Guilford Press; 2016. – US Department of Veterans Affairs. National Strategy for Preventing Veteran Suicide FY 2018–2028. VA Office of Mental Health and Suicide Prevention; 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