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点摘要
1. 在双切口性别肯定性乳房切除术(gender-affirming mastectomy,GAM)中联合应用靶向乳头再神经化(targeted nipple reinnervation,TNR)与游离乳头移植(free nipple grafting,FNG),可在 12 个月内较为可靠地恢复胸部及乳头-乳晕复合体(nipple-areolar complex,NAC)的感觉。 2. 感觉恢复呈现明确的空间与时间顺序:轻触觉和针刺痛觉最早恢复,约在 1 个月内即可见;温度觉恢复最慢,可延迟至术后 12 个月。 3. 患者报告 NAC 的一般感觉及性唤起相关感觉均有明显恢复,且感觉过敏发生率低,未观察到幻肢感觉或慢性疼痛。 4. 下胸部的温度觉恢复不完全,提示 TNR 术后感觉结局存在明显的区域差异。
研究背景
性别肯定性乳房切除术是许多跨性别男性及非二元性别个体完成医学性别转换的关键组成部分。该手术通常包括切除乳腺组织,并对乳头-乳晕复合体(NAC)进行重定位或移植,以形成男性化胸廓轮廓。尽管临床上常将美观及结构重建作为优先目标,但胸部与 NAC 感觉的恢复同样是影响患者满意度、生活质量及性功能的重要因素。 传统乳房切除术常因组织切除过程中神经通路被切断而导致乳头与胸部感觉明显丧失。游离乳头移植(FNG)还会进一步增加 NAC 永久性去神经支配的风险。靶向乳头再神经化(TNR)是一种显微外科技术,通过将供体神经与 NAC 进行神经吻合,以促进移植乳头组织重新神经支配,从而恢复感觉。既往研究已证实,与单纯 FNG 相比,TNR 可恢复基础感觉,但多模式感觉恢复的精确空间与时间动态仍不明确。
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前瞻性研究纳入 28 名接受双切口性别肯定性乳房切除术、并联合游离乳头移植及靶向乳头再神经化(TNR)的受试者。研究在预设的 NAC 检测点及胸部不同区域(上、外、内、下象限)进行详细的定量感觉检测(quantitative sensory testing,QST),以评估多模式感觉,包括轻触觉、针刺痛觉、压力痛、两点辨别(two-point discrimination,2PD)及温度觉。 研究在术前及术后 1、3、6、9 和 12 个月采集感觉测量结果和患者报告结局指标(patient-reported outcome measures,PROMs),重点关注 NAC 的一般感觉及性唤起相关感觉。统计分析采用 GraphPad Prism 10 进行,以评估区域性感觉差异及时间性恢复轨迹。
主要结果
至术后 12 个月,除下胸部的温度觉外,胸部及 NAC 几乎所有区域在所测试的各项感觉模态上均恢复至术前基线水平或接近基线水平。感觉恢复呈现一致的空间与时间模式:
- 早期感觉恢复(术后 1 个月)主要见于上胸部与外侧胸部象限,以轻触觉、针刺痛觉和压力痛恢复为主。
- 至术后 3 个月,NAC 在轻触觉和两点辨别方面出现显著恢复。
- 内侧胸部复合区在术后 6 至 9 个月恢复感觉。
- 下胸部恢复最慢,即使在术后 12 个月,温度觉仍部分减退。
专家点评
性别肯定性乳房切除术后胸部及乳头感觉的恢复,历史上一直较为有限,显著影响患者满意度。Vicente 等人的研究通过对 TNR 术后感觉恢复进行严格、多模态且具空间分辨率的描绘,推动了该领域的发展,并增进了对这一情境下神经再生模式的理解。 保护性感觉模态,如针刺痛觉与压力痛,较早恢复,具有明确的临床意义,有助于提高安全性与功能恢复。温度觉及两点辨别恢复较迟,反映了所涉及的不同神经纤维类型及再生通路,这与周围神经再生的生物学特征一致。 下胸部温度觉恢复不完全,可能与解剖因素、神经供应差异或该区域再神经化的技术难度有关,提示该区域仍有待外科及研究层面的进一步优化。 未出现慢性疼痛或幻觉样疼痛,且感觉过敏较少,这与其他外科情境中常见的神经损伤后遗症形成对比,提示靶向再神经化亦可能有助于降低神经病理性疼痛的发生。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样本量相对较小及单中心设计。未来可通过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及更长期随访来验证这些结果的持久性与普适性。此外,如结合客观神经传导研究或影像学检查,或可进一步阐明感觉恢复的神经学基础。 总体而言,这些结果为 TNR 作为性别肯定性乳房切除术(联合游离乳头移植)后感觉恢复的有效策略提供了有力证据,并可为手术最佳实践及患者宣教提供参考。
结论
在双切口性别肯定性乳房切除术联合游离乳头移植过程中实施靶向乳头再神经化,可在 12 个月内较为可靠地恢复胸部及乳头-乳晕复合体的多模式感觉。感觉恢复遵循可预测的空间与时间规律:上胸部和外侧胸部最先恢复,下胸部最晚恢复,其中温度觉恢复最慢。患者对一般感觉及性唤起相关感觉的恢复满意度较高,感觉过敏发生率低,且未见慢性疼痛并发症。这些发现强调了 TNR 在改善性别肯定性手术后感觉结局方面的临床价值。未来研究应致力于优化下胸部的再神经化策略,并在更大样本中验证这些结果,以完善手术指南并提升患者生活质量。
参考文献
1. Vicente KA, Kochheiser M, Alston CC, Kearns A, Kim A, Gfrerer L. Mapping the Return of Sensation Following Targeted Nipple Reinnervation (TNR) in Gender-Affirming Mastectomy. Plastic and Reconstructive Surgery. 2026 Nov 9. PMID: 43002071. 2. Djohan R, Sabino J, Jandali S, et al. The role of targeted nerve coaptation in chest masculinization surgery: a systematic review. Ann Plast Surg. 2023;90(2):174-181. 3. Bowen GM, Greene AK. Sensory outcomes after chest reconstruction in transgender men: A review. J Plast Reconstr Aesthet Surg. 2022;75(7):2031-2039. 4. Sunderland S. Nerves and nerve injuries. 2nd ed. Churchill Livingstone; 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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