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衰弱与衰弱老年患者中不停跳与体外循环 CABG 的比较:FRAGILE 试验带来的启示

前衰弱与衰弱老年患者中不停跳与体外循环 CABG 的比较:FRAGILE 试验带来的启示

重点提示

FRAGILE 随机试验比较了 60 岁及以上前衰弱和衰弱患者接受不停跳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off-pump 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OPCAB)与传统体外循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on-pump 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ONCAB)的结局,重点关注术后 30 天主要不良事件和 1 年神经认知结局。研究发现,主要复合终点差异无统计学意义,但 OPCAB 组呈现更有利的趋势;同时,OPCAB 组手术切口感染率更低。两组在 1 年时的神经认知功能和生活质量结局无明显差异。

研究背景

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CABG)仍然是复杂冠状动脉疾病患者的重要血运重建手术方式。然而,伴有衰弱这一综合征的老年患者,由于生理储备下降、对应激因素的脆弱性增加,在 CABG 围手术期面临更高风险,且术后结局更差。在手术方式中,体外循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on-pump 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ONCAB)需要使用体外循环和心脏停跳,可能加重氧化应激、炎症反应和认知功能下降;与之相比,不停跳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off-pump 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OPCAB)避免了体外循环,理论上对衰弱患者的影响可能不同。

尽管如此,针对前衰弱和衰弱人群,比较 OPCAB 与 ONCAB 有效性和安全性的证据仍然有限。FRAGILE 试验正是在这一证据空白下设计,旨在明确 OPCAB 在这一脆弱亚组中是否具有优势或可比的安全性。

研究设计

FRAGILE 试验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开放标签研究,共纳入 508 例年龄 ≥60 岁、被识别为前衰弱或衰弱的患者。受试者于 2018 年 1 月至 2024 年 12 月期间按 1:1 随机分配接受 OPCAB 或 ONCAB。主要终点为术后 30 天内死亡、心肌梗死、卒中、肾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ARDS)或因出血再手术的复合终点。

次要结局包括机械通气时间、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 care unit,ICU)及住院时间、输血需求、冠状动脉血运重建完全性、术后 30 天手术切口感染,以及术前和 1 年随访时评估的神经认知功能。统计分析遵循意向性治疗原则,并报告相对危险度(relative risk,RR)及 95% 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

主要结果

研究人群中位年龄为 68 岁(四分位距 65–73 岁),女性占 30.5%。OPCAB 组 258 例,ONCAB 组 250 例,分布较为均衡。

主要复合终点:OPCAB 组发生率为 10.9%,ONCAB 组为 16.0%(RR 1.47,95% CI 0.94–2.31,P=0.09)。虽然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意义,但趋势提示 OPCAB 组主要不良事件更少。

手术切口感染:ONCAB 组明显高于 OPCAB 组(8.0% 对 3.5%,P=0.04),提示不停跳手术可能具有更低的感染并发症风险。

神经认知与生活质量结局:1 年时两组未见显著差异,提示术后认知轨迹及患者报告的生活状态相近。

生存率:估计 1 年生存率 OPCAB 组为 96.1%,ONCAB 组为 92.8%(P=0.099),显示 OPCAB 可能存在生存获益趋势,但无统计学意义。

其他次要结局:在通气时间、ICU 或住院时长以及输血需求方面,均未报告具有临床意义的差异。血运重建完全性相近,回应了对不停跳手术可能导致搭桥不完全的担忧。

专家点评

FRAGILE 试验提供了重要的前瞻性随机数据,回应了一个关键的知识空白——在日益增多的衰弱老年人群中,CABG 的最佳手术策略是什么。相似的复合不良事件发生率,对“不停跳手术可能导致血运重建不完全或临床结局较差”的历史担忧提出了挑战。OPCAB 组手术切口感染率显著降低具有明确临床意义,因为感染是公认并发症,且可能对衰弱患者造成深远影响。

考虑到体外循环与认知功能下降之间的关联,神经认知结局令人安心地显示两组相似,提示两种技术在 1 年后均未表现出认知劣势。这一结果可能反映了围手术期管理的改善以及对患者选择的谨慎。

局限性包括开放标签设计,可能引入实施偏倚,不过客观结局指标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这一风险。若要检测生存或移植物通畅率差异,可能需要更长期随访。该研究采用多中心设计,覆盖广泛临床场景,增强了结果的普适性,但其外推性或许仍受限于具备丰富 OPCAB 经验的中心。

结论

在接受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的前衰弱和衰弱患者中,OPCAB 与 ONCAB 在术后 30 天主要不良事件发生率及 1 年神经认知结局方面具有可比性。OPCAB 组手术切口感染发生率更低,提示其可能具有围手术期优势。上述发现支持在选择 CABG 手术方式时,将衰弱状态和外科团队经验纳入个体化手术规划。未来研究应聚焦更长期的临床和功能结局,以进一步指导这一脆弱人群的治疗策略。

资金支持与临床试验注册

FRAGILE 试验已在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NCT02338947)。摘要数据中未明确说明资金来源。

参考文献

Mejia OAV, Meneghini B, de Freitas FL, et al. Off-Pump versus On-Pump 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 in Prefrail and Frail Patients: 30-Day and 1-Year Outcomes From the FRAGILE Randomized Trial. Circulation. 2026 Nov 10; PMID: 43006184. Available from: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3006184/

Arnold SV, Mehra MR. Managing frailty in cardiac surgery patients. Nat Rev Cardiol. 2018;15(6):339-340.

Gonzalez EA, Agrawal R, Flanigan DP, et al. Frailty and cardiac surgery: risk vs benefit. J Cardiothorac Surg. 2021;16(1):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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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临床参考,请结合专业判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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