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点提示
- 包括托珠单抗（tocilizumab）和萨特利珠单抗（satralizumab）在内的白细胞介素 6 受体阻断剂（IL-6RB）可显著降低复发性髓鞘少突胶质细胞糖蛋白抗体相关疾病（MOGAD）患者的复发率。
- 年化复发率（annualized relapse rate, ARR）由 IL-6RB 治疗前的 0.64 降至治疗期间的 0.09，提示复发减少了 88%。
- IL-6RB 治疗在预防复发方面与高剂量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ntravenous immunoglobulin, IVIG；≥1 g/kg，每 4 周一次）疗效相当，但优于较低剂量 IVIG。
- 安全性数据显示，不良事件以轻度感染为主，严重感染发生率为 9%，总体安全性较为良好。
研究背景
髓鞘少突胶质细胞糖蛋白抗体相关疾病（myelin oligodendrocyte glycoprotein antibody-associated disease, MOGAD）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炎性脱髓鞘性疾病，其特征为反复发作的复发，可导致神经功能障碍。尽管该病的识别率不断提高，但目前仍缺乏完全获批或被普遍认可的复发预防治疗方案。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糖皮质激素及其他免疫抑制剂等治疗选择的疗效存在差异，且部分方案成本较高或不良反应较多。白细胞介素 6（interleukin 6, IL-6）是一种促炎性细胞因子，参与自身免疫性神经炎症；在如视神经脊髓炎谱系疾病（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 NMOSD）等相关疾病中，阻断其受体已显示出一定前景。然而，关于 IL-6 受体阻断剂（IL-6RB）在 MOGAD 中应用的证据仍较有限，主要受限于样本量较小以及缺乏比较有效性研究，这也限制了其在临床中的广泛应用。
研究设计
这项国际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分析了 2015 年 1 月 1 日至 2025 年 12 月 31 日期间接受 IL-6RB 治疗（托珠单抗或萨特利珠单抗）的 116 例 MOGAD 患者数据。研究范围涵盖北美和南美的多个中心，包括美国、加拿大、墨西哥、阿根廷、巴西、智利、哥伦比亚和秘鲁。研究纳入所有至少接受过 1 剂 IL-6RB 的患者，无排除标准。
作为对照，研究还纳入了 59 例接受不同剂量 IVIG 治疗的历史队列，以评估不同治疗方案在复发结局方面的差异。主要结局包括 IL-6RB 治疗期间的 ARR、治疗启动后至下一次复发的时间以及不良事件。采用逆概率治疗加权（inverse probability of treatment weighting, IPTW）进行统计校正，以年龄、性别、既往复发率及合并治疗为协变量，尽量减少混杂偏倚。
主要结果
接受 IL-6RB 治疗的队列主要由托珠单抗使用者组成（90%），女性占 60.3%，18% 年龄小于 18 岁。中位治疗持续时间为 1.4 年，总暴露时间为 241.8 人年。IL-6RB 治疗期间，ARR 由治疗前的 0.64（95% CI，0.58–0.70）显著降至 0.09（95% CI，0.06–0.14），相当于相对下降 88%（发病率比 0.08；95% CI，0.04–0.16）。值得注意的是，研究期间所有接受 IL-6RB 的患者共发生 23 次复发。
在 IVIG 队列中，133.8 人年内共发生 30 次复发，对应 ARR 为 0.22（95% CI，0.15–0.32）。按剂量分层后，IL-6RB 治疗与每 4 周低于 1 g/kg 的 IVIG 相比，复发风险显著更低（风险比［hazard ratio, HR］，4.5；95% CI，2.0–9.8）。但与更高剂量 IVIG（≥1 g/kg，每 4 周一次）相比，差异无统计学意义（HR，2.0；95% CI，0.8–4.5），提示 IL-6RB 与高剂量 IVIG 方案的疗效相近。
安全性评估显示，50% 的 IL-6RB 患者出现不良事件，以上呼吸道感染和泌尿道感染等轻度感染为主。严重感染发生率为 9%，提示该治疗期间需加强监测，但总体安全性仍可接受。
专家点评
本研究为支持 IL-6 受体阻断作为 MOGAD 有效复发预防策略提供了有力证据。复发频率显著下降，与 IL-6 在自身免疫性神经炎症中的作用相一致。与其他生物制剂或长期 IVIG 输注相比，托珠单抗具有更广泛的可及性和更低的成本，这可能有助于提高其全球，尤其是在医疗资源有限地区的可获得性。
研究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潜在残余混杂以及随访时间相对有限。此外，还需要头对头随机试验来最终明确其比较疗效和长期安全性。尽管严重感染发生率有限，但在 IL-6RB 治疗期间仍应对患者进行密切监测。
从机制上看，IL-6RB 可能通过调节 B 细胞群及其下游炎症级联反应，干预与 MOG 抗体介导的病理过程相关的免疫炎症通路，这与 IVIG 的免疫调节作用可形成互补。
结论
这项大型多国回顾性研究表明，采用托珠单抗或萨特利珠单抗进行 IL-6 受体阻断，可在安全性良好的前提下显著降低 MOG 抗体相关疾病的复发率。其复发预防疗效与高剂量 IVIG 相当，提示其可作为一种可行的替代或联合治疗方案。鉴于其可及性和成本效益，IL-6RB 在复发性 MOGAD 的临床管理中具有广泛应用前景。仍需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进一步验证这些结果并优化治疗方案。
资金来源与 ClinicalTrials.gov
本研究在 The Americas MOGAD Treatment Group 旗下开展。文中未说明具体资助来源。未提供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信息。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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