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这项来自“全美女性健康研究（Study of Women’s Health Across the Nation，SWAN）”的纵向研究显示，与暴露水平最低的女性相比，暴露于环境二氧化氮（nitrogen dioxide，NO2）和臭氧（ozone，O3）水平最高的女性，其自然绝经时间约提前 1 年。研究未发现颗粒物（particulate matter，PM2.5）与自然绝经年龄（age at natural menopause，ANM）之间存在显著关联。空气污染暴露所致的绝经提前幅度与吸烟所观察到的效应相近，提示其可能对女性生殖健康及整体健康产生重要影响。
研究背景
绝经时间是女性生殖衰老及总体健康的重要标志，较早绝经与心血管疾病、骨质疏松症以及全因死亡风险升高相关。影响自然绝经时间的环境因素尚缺乏系统研究。空气污染的有害健康效应已广为人知，包括对生殖健康的不良影响，但其在自然绝经发生中的作用仍未得到充分阐明。鉴于空气污染物暴露与生育力下降及生殖功能紊乱有关，明确环境空气污染与自然绝经年龄（ANM）之间的关系，对于填补女性健康研究中的一项重要空白具有意义。
研究设计
“全美女性健康研究（SWAN）”是一项多族裔纵向队列研究，在美国 6 个研究中心招募了来自 5 个种族/族裔群体的 1,457 名 45～56 岁围绝经期女性。基线时无子宫切除术、卵巢切除术或生殖激素使用史的受试者自 1999 年随访至 2015 年。研究基于高分辨率（1 km²）地理空间数据，并结合参与者居住地址，估算其年度空气污染物暴露，包括细颗粒物（PM2.5）、二氧化氮（NO2）和臭氧（O3）。自然绝经年龄作为时间-事件结局进行分析。采用加速失效时间模型比较不同污染物暴露四分位组的绝经发生时间比（time ratio，TR），并对相关混杂因素进行调整。
主要发现
NO2 和 O3 暴露处于最高四分位组的女性，其绝经时间约比最低四分位组提前 1 年。具体而言，NO2 和 O3 的时间比（TR）分别为 0.983（95% CI，0.971～0.995，趋势检验 p＝0.04）和 0.983（95% CI，0.971～0.996，趋势检验 p＝0.004），提示二者与自然绝经提前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PM2.5 暴露未观察到显著关联。高暴露女性约提前 1 年绝经，与当前吸烟者相较从不吸烟者观察到的 0.8 年绝经提前幅度相近，提示环境空气污染可能是一种与烟草烟雾暴露效应量相当的环境危险因素。
临床意义
这些结果强调了环境因素在生殖衰老中的重要性。较高空气污染暴露导致的绝经提前，可能增加女性心血管疾病、骨质疏松症及其他受雌激素暴露持续时间影响的绝经后相关疾病风险。面向改善空气质量的公共卫生政策，或可对女性生殖健康及衰老轨迹带来附加获益。
专家点评
该研究设计严谨，依托于特征明确、族裔多样的队列，并结合了长期、细致的随访及先进的空气污染暴露评估方法。加速失效时间模型适用于此类时间-事件分析中的删失数据处理。然而，研究仍可能受到未测量的生活方式与社会经济因素所致残余混杂的影响；由于居住地迁移，暴露分类错误也可能存在；此外，缺乏可阐明污染物如何加速卵巢衰老的机制性生物标志物数据。未来仍需纳入生物学通路并扩展至其他人群开展进一步研究。该研究为环境污染物参与女性生殖健康提供了不断累积的证据，也提示在绝经研究与临床咨询中纳入环境暴露因素具有必要性。
结论
来自 SWAN 队列的这项研究提供了有力证据：较高的环境二氧化氮和臭氧暴露与自然绝经年龄提前约 1 年相关，其幅度与吸烟相当。这提示空气污染是影响生殖衰老的可干预环境因素，并可能给女性带来长期健康后果。加强对空气污染暴露的认知与控制，或可成为维护生殖寿命并改善中年女性健康结局策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资金来源与 ClinicalTrials.gov
SWAN 研究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及其他机构提供联邦资助。具体资助信息及临床试验注册信息可见原始发表文献。
参考文献
- Jang H, Harlow SD, Zhang W, Reeves A, Ebisu K, Wu X,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exposure to air pollution and age at natural menopause: The Study of Women’s Health Across the Nation. J Clin Endocrinol Metab. 2026 Aug 18; PMID: 42610449.
- Gold EB, et al. The Study of Women’s Health Across the Nation (SWAN): a multi-center, multi-ethnic, community-based cohort study of women and hormonal transition. Menopause. 2000;7(1):5-10.
- Rosenberg L, et al. Risk factors for early natural menopause. Am J Epidemiol. 2018;188(8):1671-16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