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亮点
发表在《中风》杂志（2026 年）上的研究表明，使用胰高血糖素样肽-1 受体激动剂 (GLP-1RAs) 与颅内动脉瘤 (IAs) 和 2 型糖尿病患者的非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 (SAH) 风险降低 34% 相关。
在未接受过动脉瘤手术或血管内治疗的患者亚组分析中，这种保护效果仍然一致，显示出 32% 的风险降低。
除了动脉瘤特异性结果外，GLP-1RA 治疗还与五年随访期间全因死亡率降低 37% 相关，进一步证实了该药物类别在高危人群中的系统性益处。
严格的虚假分析确认，这些发现不太可能是由治疗组和对照组之间医疗保健获取差异或医疗监测强度差异驱动的。
背景：颅内动脉瘤的临床挑战
颅内动脉瘤 (IAs) 相对常见，影响约 3% 的普通人群。虽然许多动脉瘤无症状，但其破裂会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 (SAH)，这是一种灾难性事件，与 30% 至 50% 的死亡率和幸存者长期残疾有关。目前，未破裂动脉瘤的管理主要集中在外科夹闭、血管内栓塞或保守观察并定期成像上。然而，缺乏基于证据的旨在稳定动脉瘤壁或预防破裂的药物治疗。
最近的科学研究重点转向慢性炎症和血管重塑在动脉瘤生长和最终破裂发病机制中的作用。胰高血糖素样肽-1 受体激动剂 (GLP-1RAs) 最初开发用于 2 型糖尿病和肥胖症，已表现出超出血糖控制的显著多效性。这些包括强大的抗炎特性、改善内皮功能和血压调节。鉴于炎症是动脉瘤壁退化的主要驱动因素，研究人员假设 GLP-1RAs 可能对患有 IAs 的患者提供保护作用。
研究设计与方法
为了验证这一假设，研究人员利用 TriNetX 数据库进行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这是一个全面的全球健康研究网络。该数据库提供了来自北美、南美、欧洲和亚洲超过 90 家医疗机构的电子健康记录，代表了一个多样化且大量的人群。研究期从 2010 年 1 月到 2025 年 1 月，共 15 年。
研究人群包括被诊断为 2 型糖尿病和未破裂颅内动脉瘤的成年患者。主要暴露是使用 GLP-1RAs（n=2,517），并与未接受这些药物治疗的对照组患者（n=23,431）进行了比较。为了尽量减少混淆风险，研究人员根据 95 个人口统计学和临床变量进行了 1:1 倾向评分匹配 (PSM)。这些变量包括动脉瘤破裂的关键危险因素，如年龄、性别、吸烟状况、高血压、高脂血症以及使用其他降糖药或降压药。
主要终点是非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和全因死亡率在五年随访期间的发生率。还对“未治疗”患者进行了特定的匹配亚组分析——那些没有手术或血管内干预史的患者——以隔离药物对动脉瘤自然病程的影响。
关键发现：破裂和死亡率的降低
分析结果令人震惊。倾向评分匹配后，创建了两个平衡的队列，每个队列有 2,275 名患者，使用 GLP-1RAs 被发现是一个重要的保护因素。
蛛网膜下腔出血风险
与对照组相比，使用 GLP-1RAs 的患者非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发生率显著较低。计算出的风险比 (HR) 为 0.66（95% CI, 0.50–0.87），表示破裂风险降低了 34%。这一发现表明，GLP-1RAs 可能在通过减轻慢性血管炎症来稳定动脉瘤壁方面发挥作用。
全因死亡率
GLP-1RA 治疗的益处扩展到了总体生存率。治疗组的全因死亡风险降低了 37%（HR, 0.63 [95% CI, 0.52–0.76]）。尽管这种死亡率益处可能反映了 GLP-1RAs 的广泛心血管和代谢优势，但它强调了这些药物在复杂血管合并症患者中的安全性和实用性。
未治疗动脉瘤亚组
在专门针对未接受手术或血管内治疗的患者的分析中，保护关联仍然稳健。对于这些患者，使用 GLP-1RA 与 SAH 的 HR 为 0.68（95% CI, 0.47–0.98）和全因死亡率的 HR 为 0.64（95% CI, 0.53–0.77）相关。这特别适用于目前通过“密切观察”管理的大量患者，因为它表明在观察期间减少他们风险的潜在医学干预措施。
机制洞察：GLP-1RAs 稳定动脉瘤的原因
这些发现的生物学合理性基于 GLP-1 受体在大脑和血管内皮中的已知表达。动脉瘤破裂通常是炎症、氧化应激和基质金属蛋白酶 (MMP) 活动周期的结果，这些活动会削弱血管壁。在临床前模型中，GLP-1RAs 已被证明可以下调促炎细胞因子（如 TNF-α 和 IL-6）并抑制巨噬细胞向血管壁的募集。
此外，GLP-1RAs 可提高一氧化氮生物利用度并促进内皮细胞修复。通过减少全身炎症和可能的局部血管壁炎症，这些药物有助于维持动脉瘤的结构完整性。此外，GLP-1RAs 的轻微降压作用可能有助于降低壁张力，尽管 PSM 分析控制了高血压，表明保护作用超出了单纯的压力控制。
专家评论及临床意义
Feghali 等人的发现可能代表着颅内动脉瘤医学管理的范式转变。几十年来，除了生活方式改变和戒烟外，临床医生几乎没有工具可以提供给患有小或难以治疗的动脉瘤的患者。如果这些结果在前瞻性临床试验中得到验证，GLP-1RAs 可能会成为糖尿病患者偶发动脉瘤的一线药物治疗。
然而，专家警告说，尽管这项研究规模庞大且采用先进的统计匹配技术，但其回顾性性质意味着它只能建立关联，而不能确定因果关系。TriNetX 数据库虽然强大，但依赖于诊断编码的准确性，并不提供详细的动脉瘤大小、形态或位置信息——这些都是破裂风险的关键决定因素。
临床医生还应考虑，这些发现特别适用于 2 型糖尿病患者。这些益处是否扩展到非糖尿病患者仍是一个开放的问题，需要进一步调查。尽管如此，作者进行的虚假分析——显示无关医疗就诊（如皮肤科就诊）率无差异——加强了观察到的益处是由药物直接引起的论点，而不是与更好的医疗保健获取相关的偏倚。
结论
本研究表明，GLP-1 受体激动剂与颅内动脉瘤和 2 型糖尿病患者的蛛网膜下腔出血风险显著降低和生存率改善相关。这些发现突显了血管疾病药物管理的新前景。鉴于动脉瘤破裂的高风险，迫切需要进行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以确定是否应将 GLP-1RAs 正式纳入未破裂颅内动脉瘤患者的护理标准。
参考文献
1. Feghali J, Ruchika F, Horowitz MA, et al. Glucagon-Like Peptide-1 Receptor Agonists and Decreased Subarachnoid Hemorrhage Risk in Patients With Intracranial Aneurysm. Stroke. 2026;57(1). doi:10.1161/STROKEAHA.125.053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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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rucker DJ. Mechanisms of Action and Therapeutic Application of Glucagon-like Peptide-1. Cell Metabolism. 2018;27(4):740-756.
